在南宁,如果你问一个本地人什么是“人间烟火”,答案大概率会落在深夜的夜市里,落在路边摊滋滋作响的烤生蚝上,落在那句带着浓重鼻音的“老板,加辣”里。
作为一名在城市写字楼里待久了的“打工人”,我决定给自己放个假,也给自己找条出路,我的南宁摆摊生活真实记录,就从凌晨四点开始。
凌晨四点:批发市场的喧嚣
南宁的夜,总是醒得很晚,凌晨四点,天色还是青灰色的,空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潮湿闷热,但我必须得起床了。
我骑着电动车,穿过南宁还沉睡的街道,前往西乡塘或者江南的某个批发市场,这里比白天更喧嚣,那是属于“赶早”的人们的战场,我提着编织袋,在堆满货物的档口间穿梭,挑选着当天的食材,对于摆摊来说,选品就是命,我卖的是烤淀粉肠和冰镇酸嘢,这是南宁人夜宵桌上的常客。
搬运货物是第一道关卡,几十斤重的食材,要扛上楼,要塞进后备箱,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后背,那是南宁特有的黏腻感,甩都甩不掉,但我没空抱怨,因为抢到好位置、抢到最新鲜的食材,才是今天赚钱的第一步。
傍晚六点:支起摊位,不仅是生意
当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,南宁的“夜生活”才刚刚拉开序幕,我准时出现在了摆摊的老位置——一个居民区附近的路口。
支摊、生火、摆盘,生炭火的时候,火苗窜上来,熏得眼睛发酸,但看着炭火慢慢变红,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白烟,那种踏实感油然而生,我不需要看老板的脸色,不需要写改了无数遍的PPT,我只需要关注手里的火候,关注这根肠烤得够不够脆。
南宁的夏天太长了,摆摊最难熬的是傍晚,气温依然很高,加上炭火的热气,站在摊位前就像在蒸笼里,我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,衣服湿了干,干了湿,贴在身上像一层甩不掉的皮。
深夜十点:流动的温情
这时候,下班的人流涌了出来,南宁人爱吃,也敢吃。
“老板,来两根淀粉肠,多刷点酱!” “这酸嘢辣不辣?给我来点脆的。”
我的摊位前渐渐围满了人,大家卸下了一身的疲惫,围坐在一起,点着烧烤,喝着啤酒,或者嗦着粉,在这个过程中,我听到了很多故事,有刚毕业的大学生,说不想进厂了想自己闯闯;有在附近开店的老板,说太累想找个副业;也有退休的大爷,在这里消磨时间。
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阿姨,她每次来都只买两块钱的酸嘢,但我看她吃得津津有味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我多送了她几串,她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对我说:“小伙子,生意好做哦,要加油咯!”那一刻,我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了。
摆摊的意义:在混乱中找回掌控感
凌晨一点,收摊回家,清理灶台,洗刷铁板,把剩下的食材打包,回到出租屋,躺在床上,身体像散了架一样,但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这一年的南宁摆摊生活,让我看到了这座城市最真实的一面,这里没有北上广那么高的房价,也没有那么快的节奏,但它有着最蓬勃的生命力。
摆摊很苦,要起早贪黑,要面对天气的无常,要面对偶尔的城管和管理的严苛,还要面对顾客的挑剔,但摆摊也很甜,甜在每一笔入账的叮当声里,甜在顾客满意的笑容里,甜在那种“我凭本事吃饭”的坦荡里。
这就是南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