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写字楼的灯光像灯塔一样,一盏盏地熄灭了。
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出大门,冷风一吹,整个人稍微清醒了一些,这就是我生活的常态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,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穿梭,为了所谓的“,透支着现在的“。
早上七点半,闹钟准时响起,这是我每天最难熬的时刻,我会在被窝里赖上两分钟,脑子里闪过无数个“不想上班”的念头,但身体的本能还是驱使我翻身起床,洗漱的时候,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有点乱、眼袋有点深的自己,心里会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楚。
挤早高峰的地铁是另一种修行,车厢里挤得连转个身都困难,我不得不贴在车门上,甚至能闻到旁边大叔身上淡淡的烟味和别人的香水味,我戴着降噪耳机,里面放着没什么意义的播客,但我知道,我并没有在听,我只是需要一个屏障,把自己和周围这些焦虑、疲惫、匆忙的面孔隔绝开来,到了公司,坐到工位上,打开电脑,熟练地泡上一杯速溶咖啡,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,算是给这个早上的仪式画上了句号。
白天的时间是属于老板和客户的,会议室里,大家坐在圆桌旁,表面上在激烈地讨论方案,实际上往往是在进行无意义的内耗,我很少主动发言,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地点头,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,然后在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的房租还差多少,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螺丝钉,虽然生锈了,但只要不生锈得太厉害,就得继续在机器里转动。
到了晚上,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我会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关东煮,或者叫一份最便宜的盖浇饭,一个人吃饭的时候,手机是唯一的陪伴,我刷着朋友圈,看着朋友们在晒美食、晒旅行、晒娃,偶尔也会羡慕,但转念一想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,我回到出租屋,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小空间,是我的避难所,换上宽松的睡衣,点开一部早就下载好的电影,不用思考,不用社交,只有屏幕的光亮映照着我疲惫的脸。
这就是我记录下来的生活,它不浪漫,甚至有些狼狈,没有那么多诗和远方,只有柴米油盐和还不完的账单。
但我也知道,这就是真实,作为一个男生,我们从小被教育要坚强,要稳重,要不动声色,我们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,习惯了把困难扛在肩上,我们不敢轻易喊累,因为身后空无一人;我们不敢轻易停下,因为前面还有风浪。
记录这些,不是为了抱怨,也不是为了博取同情,只是想告诉自己,嘿,虽然今天很累,虽然生活很平淡,但我依然在努力地活着,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我依然会穿上西装,挤上地铁,在这个城市里继续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。
这就是我的生活,平淡,琐碎,却真实得让人心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