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二,手机屏幕在黑暗的卧室里亮起,刺眼的白光映照出我惨白的脸,没有朋友,没有爱人,只有一条催收短信,和一个数字——欠款总额,五十八万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,这是我过去三年透支掉的尊严、亲情,以及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。
很多人眼中的赌博,是《赌神》里的潇洒,是风度翩翩、运筹帷幄,但对于身处赌债累累深渊的人来说,生活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凌迟。
第一课:当欲望开始失控
一切始于那个微不足道的念头,起初,我只是想“翻本”,输掉的那点钱,像一根刺扎在心里,我不甘心,我觉得下一把就能赢回来,我告诉自己,赢了就收手,绝不贪心。
人性中最可怕的不是贪婪,而是侥幸,当第一笔钱输光,我借了高利贷填上;当高利贷还不上了,我开始网贷;当网贷崩了,我开始借遍身边所有的亲戚朋友。
这种真实生活最恐怖的地方在于,你明明知道那是陷阱,却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跳了下去,每天早上醒来,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不是今天的早餐吃什么,而是“今天能不能赢一把来填坑”,这种病态的执念,让我失去了判断力,把未来十年的收入都透支给了现在的赌桌。
第二课:电话铃声是丧钟
赌债累累的日子里,手机成了最沉重的负担,那不再是一个通讯工具,而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以前,手机响了我会期待;手机响了我会发抖,每一个陌生的号码,每一个备注为“老妈”、“老婆”的名字,都代表着审判。
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,是妻子拿着一叠厚厚的催款单回到家里,她没有哭闹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那种眼神里包含的失望和恐惧,比任何辱骂都让我窒息,她问:“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?”
那一刻,我瘫坐在地上,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,但眼泪救不了我,为了还债,我开始切断与外界的联系,不敢回老家,不敢接父母的电话,甚至不敢去上班,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露面,就会有人借钱给我,而我知道,借了这笔钱,我就离深渊更近了一步。
第三课:尊严的粉碎
高利贷的催收手段远比我想象的恶劣,辱骂、恐吓、骚扰通讯录好友、爆通讯录,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作、在朋友圈里精心维护的人设,在债务面前一文不值。
我的通讯录里,有几十个曾经对我有恩的人,为了躲债,我不得不一个个拉黑,一个个道歉,我看着那些曾经的朋友因为我借钱不还而疏远我,看着父母因为担心我而一夜白头,我的内心充满了悔恨,但这种悔恨在下一把牌开始时,又瞬间被欲望吞噬。
这就是赌债累累的真实写照:你不再是人,你是一个行走的“提款机”,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累赘,你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、眼神涣散的自己,根本不敢相信,这就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。
深渊之下,别无他路
我正在漫长的还债路上挣扎,每天打三份工,吃最便宜的饭菜,不敢生病,不敢娱乐,每还清一笔钱,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一块。
我想告诉所有还在赌桌上的人,或者那些自以为能控制局面的人:赌博没有赢家,赌债累累的生活不是电影,没有奇迹般的反转。
那是一个充满谎言、欺骗和孤独的牢笼,当你走进去的那一刻,你就失去了自由,失去了爱,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,别去试探人性,别去挑战概率,因为代价,是你的一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