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半,城市的街道还在沉睡,路灯昏黄地拉长了我的影子,闹钟准时响起,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没有丝毫犹豫,翻身下床,对于摆摊人来说,这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天开始。
我们要去赶早市,去赶集。
简单的洗漱,粗略的早餐,我便拖着沉重的后备箱出门了,今天的任务是去批发市场拿货,再赶到镇上的集市摆摊,车轮碾过空旷的马路,发出低沉的轰鸣,那是生活独有的节奏,车窗外的天色从墨蓝逐渐转为鱼肚白,就像我此刻的心情,虽然疲惫,却充满了期待。
到了批发市场,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,人声鼎沸,货车穿梭,各种生鲜、杂货堆叠如山,我和几个老摊主互相打招呼,熟练地挑选着今天的货品——几捆带着露珠的青菜,几筐鲜红欲滴的番茄,还有几盒刚出笼的包子,我们要赶在集市开市前把这些“宝贝”运到目的地。
到了集市,时间刚刚好,这里没有城市的精致与冷漠,只有最原始、最粗犷的生机,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、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汗味,这就是所谓的“烟火气”。
铺好塑料布,摆好货架,把货物一件件码放整齐,看着眼前渐渐丰富起来的摊位,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,摆摊,不仅是体力活,更是心细活,菜要摆放得错落有致,价格标签要贴得显眼,吆喝声也要有高低起伏,才能吸引路人的目光。
大约六点半,赶集的人陆陆续续来了。
“老板,这把小葱怎么卖?”一位穿着朴素的阿姨停在我的摊位前。 “阿姨,五块钱三把,给您拿最好的。”我笑着递过去。 “哎呀,太贵了,四块行不行?”阿姨手指在菜叶上挑挑拣拣。 “行行行,看您也是老主顾,四块拿走。”这种讨价还价是赶集的常态,也是生活的缩影,我不觉得麻烦,反而觉得亲切,看着阿姨满意地装好袋子,把钱递给我,那一刻,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。
从早到晚,我几乎没怎么坐下来,在这个狭小的摊位后,我接待了形形色色的人,有赶着上班的年轻人,匆匆买两个包子;有提着篮子的老奶奶,精打细算地凑够菜钱;还有隔壁摊位的大哥,闲聊两句家常,每一个交易,都是一次人与人的连接,真实而温暖。
到了傍晚,太阳西斜,集市逐渐散去,我拖着酸痛的腿,开始收摊,看着空荡荡的摊位,数着微信里进账的数字,虽然不多,但每一分都是自己双手挣来的。
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,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我忍不住感叹: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啊,它没有剧本,没有彩排,充满了汗水和琐碎,但也正因为这份真实,才显得如此动人。
赶集摆摊,卖的是货,赚的是钱,记录的却是我们在这世间努力生存、热气腾腾的每一个瞬间,明天,闹钟依然会在三点半响起,因为生活,总要继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