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很多人的想象中,高墙之内是铁窗泪,是悔恨与绝望,当我们把目光投向高墙之外,会发现那里同样有一群人,正在经历着另一种漫长的煎熬,他们是高墙家属,他们的生活,是一场关于等待、隐忍与破碎的漫长修行。
电话线两端,是小心翼翼的问候
对于高墙家属来说,最日常的仪式莫过于等待那几通“亲情电话”。
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,家属的手机会保持24小时开机,放在枕头边,甚至在吃饭、睡觉时都不敢离身,那是属于他们的“探视日”,虽然隔着几百米甚至几千米的距离,但电话线却成了唯一的脐带。
电话那头,声音往往是经过监听、沙哑且低沉的,家属习惯性地问:“吃得好吗?”“钱够不够花?”“在里头老实吗?”
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千篇一律的:“我很好,家里放心,别担心。”哪怕他们其实并不好,哪怕在阴暗的监舍里,他们正忍受着高墙内的孤独与严苛的作息。
挂断电话后,家属往往不会立刻去睡觉,而是会盯着屏幕发呆,他们会反复回想刚才的只言片语,试图从那沙哑的嗓音里听出一丝情绪的波动,这种“报喜不报忧”的默契,是高墙家属特有的默契,也是为了不让远在里面的亲人担心,更是为了让自己在漫长的等待中,能获得一点点心理安慰。
隐姓埋名,面对世俗的冷眼
高墙家属的生活,往往伴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“羞耻感”。
当亲戚朋友问起:“你老公去哪了?”或者“你儿子怎么好几年没回家?”家属们往往支支吾吾,编造着各种借口,有时候是“出差”,有时候是“做生意亏了跑路了”,甚至有时候只能沉默。
这种隐瞒,并非为了欺骗谁,而是为了保护自己,也为了保护家里的老人和孩子,在传统观念里,家庭出了问题,往往被视为一种“不光彩”的过去,为了不让年迈的父母担惊受怕,为了不让孩子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,他们选择了独自吞下所有的苦果。
他们开始回避社交聚会,害怕听到关于法律、关于犯罪的话题,害怕看到别人幸福团聚的画面,高墙,不仅在物理上隔绝了他们与亲人的联系,也在心理上竖起了一道围墙,将他们与正常的社会生活隔离开来。
探视日,短暂的相见与长久的沉默
每个月的探视日,是家属们最期待也最心酸的时刻。
他们要穿过安检,换上毫无个性的囚服,隔着厚厚的玻璃和一道道栅栏,看着里面那个曾经熟悉或陌生的亲人,时间被严格限制,通常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。
以前,他们可以拥抱,可以牵手,可以坐下来吃顿饭,他们只能把脸贴在玻璃上,看着对方试图说话,却因为距离太远而听不清,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催促的声音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看着对方消瘦的脸庞、不再染发的头发,家属们往往眼眶泛红,很多人在探视结束时,会忍不住流泪,而里面的人也会红着眼眶,笨拙地比划着手势,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这短短的十几分钟,像是走马灯,让他们看到了亲人从自由到失去自由的转变,也让他们更加确信:高墙内的日子,真的很难熬。
钱袋子与未来,现实的沉重
除了情感上的折磨,高墙家属还要面对现实的经济压力。
虽然法律规定不能“花钱买刑”,但在实际操作中,家属依然需要寄钱进去,这不是为了让亲人享受,而是为了让他们在恶劣的环境里,能吃上一口热饭,能买点日用品,甚至是在生病时能买点药。
每个月汇款单的记录,是高墙家属账本上最沉重的一笔支出,看着银行卡余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