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四川乐山,除了峨眉山的云雾和乐山大佛的庄严,还有一条流淌着墨香与烟火气的河流——青衣江,这里是被誉为“中国纸都”的夹江。
提起夹江,人们往往想到的是机器轰鸣的造纸厂和琳琅满目的书画纸,但当你真正走进夹江的街头巷尾,你会发现,夹江人的真实生活,其实就是一张张纸的厚度,也是一江春水的长度,他们把日子过得很慢,像是在水槽里捞纸一样,每一道工序都透着认真。
夹江人的慢,写在“捞纸”的手艺里。
在夹江,很多老手艺人依然坚守着手工造纸的古法,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作坊,水声便响了起来,夹江人的生活节奏,是伴随着青衣江的水波起伏的。
在造纸作坊里,你会看到一位老匠人,赤着脚站在齐膝深的水槽中,手中的竹帘一沉一抬,将纸浆化为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纸,这看似简单的动作,要练上几十年,夹江人常说:“纸有千斤力,全凭一张纸。”这种对技艺的敬畏,也渗透进了他们的性格中,他们做事不急不躁,讲究一个“稳”字,在夹江,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过日子,大家都不喜欢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虚招,踏踏实实,把事情做到极致,才是硬道理。
夹江人的乐,藏在茶馆的龙门阵里。
如果说造纸是夹江的骨,那么茶馆就是夹江的肉,在夹江,几乎每一条河边,都藏着一家热闹的茶馆。
中午时分,夹江人的一天往往是从一杯盖碗茶开始的,无论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,还是穿着时尚的年轻人,都会聚在江边,摆起“龙门阵”,茶馆里,瓜子壳撒了一地,笑声却比江水还响亮,他们聊着家常里短,聊着书画市场的行情,也聊着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,这种松弛感,是夹江人特有的生活智慧,他们懂得在忙碌的生计中给自己留出缝隙,让灵魂透透气,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,还有江边的风和杯中的茶。
夹江人的魂,融在笔墨的黑白里。
“夹江人,十有八九会写字。”这是当地流传的一句话,在夹江,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殿堂之物,而是柴米油盐的一部分。
走在夹江的街道上,你会发现墙面上、店铺门口,随处可见写满书法的对联和字画,夹江人对书画的热爱,已经融入了血液,这种热爱不仅仅是为了展示,更是一种精神寄托,在夹江,你会看到很多退休的老人,拿着毛笔在公园里挥毫泼墨,笔走龙蛇,旁若无人,这种对美的追求,让夹江人的生活充满了文化底蕴,他们用笔墨记录生活,也用笔墨装点生活,让平凡的日子有了色彩。
夹江人的味,是那一碗热辣的麻辣烫。
到了晚上,夹江人的真实生活才真正热络起来,夜幕降临,街边的麻辣烫摊子便支了起来,夹江的麻辣烫,有着乐山特有的麻辣鲜香,红油的香气飘散在夜空中,勾起了食客的馋虫。
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下肚,一天的疲惫便烟消云散,夹江人吃饭,讲究的是个“热闹”和“实在”,不管是大饭店还是路边摊,大家围坐在一起,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谈论着当天的见闻,这种粗犷而豪爽的饮食文化,恰恰反映了夹江人直爽、热情的性格。
夹江人的真实生活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也没有离经叛道的奇行,它是由那一江碧水、一张薄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