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,田老汉就已经醒了,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,清晨是一天中最慵懒的时光,但对于田老汉而言,这却是属于土地的“黄金时刻”,田老汉的真实生活,没有影视剧里的跌宕起伏,也没有网络段子里的悲喜交加,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,和那股子渗进骨子里的踏实。
田老汉今年六十八了,背有些微驼,那是常年扛着锄头留下的印记,他的脸像是一张粗糙的旧树皮,被西北风雕刻得沟壑纵横,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,不是刷牙洗脸,而是去牲口棚看看,给那头老黄牛添点草料,他跟牛说话,牛听不懂,但他觉得那是伙伴,这就是田老汉真实生活的一个缩影:沉默,却充满默契。
吃过早饭,田老汉扛着锄头走向地头,夏天的日头毒辣,没走几步,汗水就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颈,浸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他停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却没点火,只是含在嘴里,借着这股烟草味压一压心头的燥热,田老汉爱抽烟,但舍不得买好烟,几块钱一包的劣质烟,他抽得津津有味,这不仅仅是一根烟,更是他在劳作间隙,给自己片刻喘息的理由。
村里也通了网,田老汉也有了一部智能手机,但他不会玩复杂的游戏,只会刷刷短视频,听听戏,闲暇时,他会坐在田埂上,眯着眼睛看屏幕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城市生活,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羡慕,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,他更多的时候,是在给城里的儿子发语音:“娃啊,家里都好,地里的庄稼长势不错,别挂念。”他的普通话不太标准,甚至带着浓重的乡音,但他每次发语音前都会在嘴里念叨好几遍,生怕儿子听不懂。
中午,田老汉就在地头随便对付一口,几个自家蒸的白面馒头,一碟咸菜,再喝几口凉水,没有外卖,没有精致的摆盘,只有满嘴的粗茶淡饭,吃完饭,他会在树荫下眯一会儿,梦里或许还是那片金灿灿的麦浪。
直到夕阳西下,倦鸟归巢,田老汉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,卸下锄头,洗净脸上的泥土,他会在院子里点一盏昏黄的灯,晚饭通常很简单,一碗稀粥,几块咸菜,但他总是会把家里最好的那块腊肉拿出来,炒两个菜,那是留给远方归来的孙子吃的。
夜深了,田老汉躺在炕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,慢慢闭上眼睛,他的生活平淡如水,甚至有些枯燥,没有诗和远方,只有眼前的苟且和脚下的土地,但正是这种看似粗糙的真实,构成了田老汉真实生活的全部,他用佝偻的背影,撑起了一个家;他用粗糙的双手,捂热了这片土地。
这就是田老汉,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中国农民,用最质朴的方式,诠释着生活的真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