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原的风,总是带着一股子黄土高原特有的凛冽,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沟壑纵横的山峦,洒在六盘山下这片贫瘠却坚韧的土地上时,固原马老汉的一天便开始了。
马老汉今年六十五,岁月在他那张黝黑的脸庞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,像极了身后的黄土坡,他的真实生活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只有日复一日的劳作和对这片土地深沉的依恋。
清晨五点,马老汉准时醒来,在固原的农家小院里,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,而是先去给圈里的羊添草料,再检查昨晚的烟囱有没有冒烟,这简单的动作,构成了他生活的骨架,他端起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,喝一口浓得发苦的早茶,那是他一天精力的来源。
对于马老汉来说,土地就是命,固原干旱少雨,种地全靠天意,但他不信命,只信手里的锄头,玉米抽穗了,他要去地里盯着,怕早霜冻了苗;土豆要收获了,他比谁都起得早,在田埂上,他弯着腰,背影佝偻却稳健,那是一幅典型的中国农民画卷,他说:“这地养人,你糊弄它,它就糊弄你肚子。”
虽然守着几亩薄田,但马老汉的生活里也有现代科技的影子,那部屏幕碎裂的智能手机,是他连接外界的窗口,他不会用复杂的APP,但会点开微信视频,看在银川打工的儿子和孙子,视频那头,孙子喊着“爷爷”,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彩,嘴里念叨着:“好,好,听你妈话,好好学习。”挂了电话,他又默默拿起锄头,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劳累中的一丝慰藉。
到了晌午,马老汉的饭桌上总是离不开两样东西:手擀面和自家腌的酸菜,在固原,一碗加了羊肉臊子和辣子的面,就是最顶饱的美食,他吃得极快,呼噜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这是独属于劳动者的豪迈,饭后,他会坐在门口的石墩上,点上一支烟,看着村里人来人往,邻居老李来了,两人蹲在墙根下,不聊国家大事,只聊今年的土豆收成多少、羊价涨没涨、谁家的媳妇又生娃了,这些琐碎的闲话,消磨着漫长的午后时光。
傍晚时分,夕阳将黄土坡染成了金色,马老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,屋里已经亮起了灯,妻子在灶台前忙碌,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,围坐在桌前,一家人说说笑笑,那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,偶尔,电视里播放着乡村振兴的新闻,他会指着屏幕,对老伴说:“看,咱们的路修好了,日子会越来越有奔头。”
夜深了,固原的马老汉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他的腿脚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利索,腰也经常疼,但他心里踏实,他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时,还得照常下地,还得照常生活。
这就是固原马老汉的真实生活,平凡、粗粝,却充满了力量,他在黄土坡上守望,用双手刨食,用汗水浇灌,在这片古老而沉默的土地上,书写着属于他的、最真实的岁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