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喧嚣与车水马龙总是让人感到疲惫,每当我感到迷茫或浮躁时,脑海中总会浮现出爷爷家的样子,那是一处位于山脚下的老院子,那里没有精致的装修,没有时刻待机的手机信号,却有着一种让人心安的、最真实的生活节奏。
车子刚拐进村口,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便映入眼帘,爷爷家的生活,就是从这棵树下开始的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,公鸡的啼鸣声划破寂静,爷爷的一天通常是从浇花和喂鸡开始的,他总是起得比太阳还早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拿着铁锹,在菜园里忙活,菜园不大,但被爷爷打理得井井有条:垄沟笔直,蔬菜长得郁郁葱葱,看着他在晨光中忙碌的背影,你会明白什么是“一分耕耘,一分收获”。
爷爷家的早饭,总是带着浓浓的乡土味,大铁锅里煮着自家地里摘的玉米和红薯,灶膛里的柴火“噼里啪啦”地响着,升腾起袅袅的白烟,这烟味儿,是爷爷家独有的气息,闻起来温暖而踏实,爷爷不善言辞,但总是默默地把我爱吃的红烧肉盛到碗里,笑着说:“多吃点,城里人吃不惯这土味。”
中午和傍晚,是家里最热闹的时候,爷爷家的生活充满了“烟火气”,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飘散在院子里,我们会帮着爷爷剥豆角、择菜,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来,斑驳地落在身上,爷爷坐在摇椅上,手里摇着蒲扇,偶尔讲讲过去的故事,讲那些他年轻时在田埂上奔跑的日子,讲这棵老槐树是爷爷出生那年种下的,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像是在诉说着一本厚重的历史书。
最让我难忘的,是爷爷修东西的样子,家里的椅子腿松了,水龙头漏水了,或者是农具坏了,爷爷总能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修好,他不需要说明书,也不需要复杂的工具,凭着几十年的经验,拧一拧、敲一敲、粘一粘,东西就恢复了原状,这让我明白,生活就像修东西一样,难免会有破损和磨损,但只要用心去修补,日子总能重新变得完整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,爷爷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,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,这时候,村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,远处的烟囱里升起炊烟,这是乡村最迷人的时刻。
离开爷爷家回城时,我总是依依不舍,爷爷家的生活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平淡,但正是这种平淡,这种柴米油盐的交织,这种人与自然最原始的连接,构成了岁月最真实的模样。
在那里,我学会了慢下来,学会了珍惜,也学会了如何脚踏实地地生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