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作者:xwhb

木垒的风,吹过我的讲台

xwhb 2026-09-07 20:25:51 5
木垒的风,吹过我的讲台摘要: 很多人问我,去新疆支教,究竟是为了什么?出发前,我也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过那里的画面: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,或是葡萄架下的歌舞,当我真正拖着行李箱,跨越几千公里,降落在木垒这片土地上...

很多人问我,去新疆支教,究竟是为了什么?

出发前,我也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过那里的画面: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,或是葡萄架下的歌舞,当我真正拖着行李箱,跨越几千公里,降落在木垒这片土地上时,我才发现,真实的木垒,远比我想象中更加厚重,也更加柔软。

木垒,是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的一个县,初到这里,迎接我的不是浪漫的夕阳,而是干燥凛冽的风,和漫天扬起的沙尘,这里的天很蓝,蓝得像一块刚被洗过的玻璃;这里的地很广,广得让人觉得自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
这就是我支教生活的起点——真实,且带着几分粗粝。

坚守与孤独

我的学校位于木垒县城的边缘,四周是连绵的群山和广袤的草原,教学条件比我想象中要好,有宽敞明亮的教室,有多媒体设备,但生活的琐碎却并不少。

最直观的感受是“干”,这里的气候极度干燥,皮肤每天都会起皮,喉咙里总是像塞了一团棉花,夜晚的木垒,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窗棂的声音,起初,这种巨大的孤独感会像潮水一样涌来,让人在深夜里辗转反侧,你会想念城市的霓虹灯,想念便利店的关东煮,想念不用喝着苦涩的枸杞水来缓解的嗓子疼。

但木垒有一种魔力,它用它的辽阔和沉默,教会了我如何与孤独相处。

眼睛里的光

当我习惯了这里的风沙,真正走进课堂,那些焦虑和不适便被一种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取代了。

我教的是语文,但我发现,孩子们对世界的渴望远不止于书本,他们大多是留守儿童,父母在远方打工,爷爷奶奶是他们的依靠,他们的普通话发音并不标准,甚至有些蹩脚,但在朗读课文时,那股子认真劲儿,能穿透我的耳膜,直击心脏。

记得有一次,我在讲“梦想”这个词,一个叫小扎提的男孩举手问我:“老师,我的梦想是去乌鲁木齐看一眼大海,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水。”

那一刻,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,木垒是内陆,是草原和沙漠的交界,孩子们见不到海,见不到繁华的都市,但他们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比星星还要明亮的光,那是对外面世界最纯粹的向往,也是对知识最虔诚的敬畏。

粗茶淡饭里的温情

支教的生活,除了教学,更多的是那些细碎而温暖的瞬间。

学校食堂的饭菜很简单,手抓饭、拌面、大锅菜,吃久了也会想念家里的味道,但每当课间休息,总会有孩子跑来办公室,手里攥着几个洗干净的苹果,或者是一把从路边采来的野花,怯生生地塞给我:“老师,给你吃。”

他们不懂什么是“礼尚往来”,他们只知道,那个从远方来的老师,对他们笑得最多,讲的故事最好听。

有时候周末,我会骑着自行车去县城周边转转,路过胡杨林时,金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;路过草原时,成群的牛羊像散落的珍珠,那一刻,我会觉得,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,我不仅是在教书,更是在这片土地上,种下了一颗关于“远方”的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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