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向往去越南,往往是因为社交媒体上那些色彩斑斓的照片:胡志明市黄昏时的咖啡馆,岘港绵延的白沙滩,还有清迈(哦不,是河内)街边弥漫的咖啡香气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越南在我脑海里是一个“低成本高享受”的世外桃源。
当我真正背起行囊,落地胡志明市,开始在那里的生活时,我才发现,所谓的“真实生活”,远比旅游攻略里写的要粗砺、混乱,甚至有些狼狈。
关于“交通”的降维打击。
在去之前,我以为越南人骑摩托车是浪漫,是“风驰电掣”,到了之后我才知道,那是生存,是混乱的交响乐,在胡志明市,摩托车才是真正的马路霸主。
每天早上醒来,耳边就是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,那是这座城市的背景音,过马路是一件需要极大勇气和技巧的事情,没有红绿灯,没有斑马线,只有车流,你必须像个士兵一样,眼神坚定,看准时机,在车流的缝隙中穿梭,如果你犹豫,就会被堵在中间动弹不得,那风不仅带着热气,还带着尾气味,每一次过马路都像是在玩俄罗斯方块,那种紧张感,是任何攻略都教不会的。
那种令人抓狂的“汇率错觉”。
越南盾(VND)是世界上最大的面额货币,当你手里拿着一张几千甚至几万越南盾的纸币时,你会产生一种错觉:哇,我很有钱。
但在生活里,这种错觉很快就会破灭,你会发现,哪怕是一顿简单的路边摊午餐,可能就要花掉你十万、二十万越南盾,拿着一大把皱巴巴的纸币去支付,那种感觉并不爽快,反而显得有些滑稽,这里的支付系统虽然也在进步,但很多小店依然只收现金,如果你身上没带够现金,那种“英雄无用武之地”的窘迫感,会让你怀疑人生。
然后是关于“饮食”的感官过载。
不可否认,越南的米粉和春卷确实好吃,便宜又大碗,但真实的饮食生活,并不全是美食享受。
越南的天气极其湿热,食物为了保鲜,往往味道很重,酸、辣、生冷并存,对于初来乍到的外国人来说,肠胃是第一个遭殃的器官,我大概用了半个月的时间,适应了这里的饮食,但也经历了无数次“跑厕所”的尴尬时刻,这里的自来水是不能直接喝的,每一杯水都需要花钱买,这无形中又增加了生活的成本。
还有那些被忽略的“生活细节”。
如果你在旅游区住久了,你会觉得越南很美,但当你真正租下房子,生活在一个本地社区时,你会发现生活的不易,老旧的建筑,狭窄的走廊,满地的积水,还有无处不在的蚊虫,每到雨季,屋内甚至会漏水,这里的网络速度时快时慢,有时候你想连个网付个款,却要等上半天。
最让我感到孤独的,其实是语言和文化隔阂,虽然越南人普遍很友善,会微笑着说“Xin chào”,但那种微笑背后,往往是礼貌的疏离,真正的交流很难,很多日常琐事——比如去银行办事、去诊所看病——都充满了障碍,那种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,面对着一群笑脸却无法深入沟通的孤独感,是去越南生活必须面对的功课。
写在最后:
离开越南之前,我回看自己这段时间的照片,没有了那些精心摆拍的风景,取而代之的是满头大汗的骑行、皱巴巴的钞票、路边摊冒出的热气,以及深夜里独自一人的沉默。
去越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