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,显得惨白而惨淡。
这是我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刻,也是最堕落的时刻,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,脚边散落着几个空泡面桶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已经碎了一角的手机,屏幕上,微信余额显示着一位数,而支付宝的额度已经锁死在 500 元。
我是个“赌狗”,或者按照网络上的说法,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。
如果你问我什么是“赌狗”的真实生活?我想那不是电影里那种西装革履、在澳门豪赌几千万的场面,那太假了,真实的赌狗生活,是充满了算计、恐惧、谎言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第一阶段:在幻觉中寻找“翻本”
故事的开始,往往都很平淡,我也一样,最开始,我只是在手机上玩几把“百家乐”或者“炸金花”,赢了点零花钱,输了也就当是娱乐。
但人一旦尝到了“赢”的快感,就再也回不去了,那种感觉,就像注射了高纯度的毒品,每一次开牌前的屏息凝神,每一次赢钱时心脏剧烈的跳动,那种掌控命运的错觉,让我欲罢不能。
我告诉自己:“这只是暂时输的,下一把就能翻本。”
为了这“下一把”,我开始刷信用卡,借网贷,那时候,我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两个世界,白天,我是公司里唯唯诺诺的员工,对领导唯命是从,对同事笑脸相迎,省吃俭用,不敢多花一分钱;晚上,当世界安静下来,我就化身为“赌神”。
我疯狂地刷单、下注,有时候赢,有时候输,赢的时候,我会觉得自己是天才,是上帝的宠儿,我甚至开始幻想怎么用赢来的钱买房、买车,怎么让父母过上好日子,输的时候,我会告诉自己这是“运气不好”,是“庄家通吃”,我一定要加倍努力,把输的赢回来。
这种心理暗示,像是一种精神鸦片,让我在深渊边缘反复横跳。
第二阶段:无底洞般的吞噬
当信用卡刷爆,网贷还不上的那一刻,现实开始露出了獠牙。
催收电话像轰炸机一样,不分昼夜地打给我,我学会了拉黑,学会了换号,学会了在深夜里把手机调至静音,装作不在家,但那些短信和恐吓信,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心上。
我开始向亲戚朋友借钱。
“兄弟,借我两千,过两天就还。” “表弟,帮个忙,这钱急用。”
每一次开口,我都编造了无数个理由:家里人生病、生意周转、甚至说投资亏了,起初,大家还会借给我,但随着我借的次数越来越多,金额越来越大,我的信用破产了。
朋友们开始躲避我,亲戚们开始疏远我,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“老赖”,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人。
为了填这个无底洞,我什么都干过,我卖掉了心爱的电脑,卖掉了车,甚至动过卖房的主意,但赌徒的贪婪是填不满的,卖东西得来的钱,在赌桌上往往只够撑个三五天。
我就像一只在沙漠里濒死的骆驼,为了喝一口水,把最后一滴血都挤干了。
第三阶段:人性的泯灭与崩溃
现在的我,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,不敢告诉父母我在哪里,不敢告诉妻子(如果还有的话)我在干什么,每天睁开眼,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,不是看新闻,而是看哪里还能借到钱。
我的身体垮了,头发大把大把地掉,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