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影视剧里,师徒关系往往被描绘得充满江湖义气,或是那种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”的沉重羁绊,当你真正置身于“养徒弟”的现实生活中,你会发现,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传承故事,而是一场充满了烟火气、金钱消耗和情绪崩溃的持久战。
所谓的“养徒弟”,真实生活往往就是这三个词:磨、烦、愁。
是身体和钱包的双重“磨”。
很多人以为带徒弟是捡了个免费劳动力,实则不然,对于手艺人或者创业者来说,养徒弟的开销并不比养孩子少,除了必要的食宿安排,还得管他吃饱穿暖,如果徒弟年轻不懂事,你还得操心他的社交、他的健康,甚至他的恋爱问题。
最怕的是那种“笨手笨脚”的徒弟,你教了一遍,他懂了;你让他去实践,他能把工具弄坏,把材料弄脏,甚至把自己划伤,这时候,师傅的心里是又气又急,气的是他怎么这么笨,急的是还得自己上手收拾烂摊子,这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焦虑,比自己做生意累一万倍。
是情绪上的无限“烦”。
徒弟也是人,是人就有惰性,就有情绪,当你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,徒弟可能在旁边打游戏;当你想让他多学点手艺时,他可能在那儿玩手机,甚至还会抱怨:“师父,这活儿太累了,能不能不干了?”
在这个阶段,师傅的角色其实是矛盾的,你既是他的严师,又是他的家长,还得兼职他的心理辅导员,你得忍受他的平庸,还得忍受他的抱怨,很多手艺人之所以不敢轻易收徒弟,就是因为怕“心累”,看着自己熬了十年练就的手艺,被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糟蹋,那种心痛是无法言说的。
是不得不提防的“愁”——关于未来。
养徒弟最扎心的真相在于:你把他教得越强,他离你越远。
徒弟在师父这里,起步时往往是最弱小的,也是最依赖师父的,他会看师父的脸色行事,会拼命想讨好师父,但当他稍微有点本事,或者攒了一点钱,他的野心就会膨胀,他会觉得“我也能行了”,然后跳槽、创业,甚至自立门户。
这时候,现实生活往往很残酷,有的徒弟在学成之后,不仅没有感恩,反而因为一点小摩擦就反目成仇,在圈子里散布师父的坏话,甚至抢师父的客户,这就是所谓的“白眼狼”,很多老手艺人到老了,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赚到钱,而是教出了一个抢饭碗的徒弟。
养徒弟的真实生活,其实就是一场豪赌,你投入了时间、金钱和心血,赌的是一种传承的喜悦和亲情的延续,但现实往往是,赢了是“桃李满天下”的欣慰,输了是“教会徒弟饿死师父”的凄凉。
这大概就是养徒弟的真实写照:一边在深夜里崩溃,一边在第二天清晨原谅,然后继续推着那个年轻的背影,在行业的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