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物质极度匮乏、精神高压的年代,在城市的边缘,或者偏远的农场深处,一排排低矮潮湿的“牛棚”里,藏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历史,这里没有花前月下,只有生存的博弈,而这段历史,便是牛棚夫妻的真实生活。
所谓的“家”,在牛棚里往往只是一块漏雨的芦苇席,或者是几块砖头垒起的床铺,对于被下放的夫妻来说,生活就是与饥饿、寒冷和未知的恐惧进行日复一日的拉锯战,清晨,当第一缕灰暗的光线透过破败的窗纸照进来,他们便要开始一天的劳动,直到夜幕降临,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这方寸之地。
牛棚夫妻的真实生活,充满了苦涩,却也藏着最纯粹的甜。
记得有一年冬天,寒风凛冽,屋顶的瓦片被大风吹落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那天丈夫刚从工地回来,因为过度劳累,加上长期营养不良,他瘫坐在稻草堆上,眼神黯淡,妻子没有多说什么,默默地将身上唯一一件厚棉袄披在他身上,自己却裹着单薄的旧衣,她煮了一锅稀得照见人影的野菜粥,把里面唯一的一点玉米面渣留给了丈夫,自己喝着清水。
“你吃,我饿得快。”她笑着说,眼角却挂着泪。
在牛棚里,生离死别是家常便饭,批斗会随时可能发生,恐惧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头顶,每当丈夫被拉去游街、关押时,妻子便成了唯一的守望者,她守着那间空荡荡的屋子,在深夜里默默祈祷,在白天里替他保管好那本被抄走的书,或者是一张泛黄的合影,她知道,只要他还在,这个家就没有散。
最动人的时刻,往往发生在风雨交加的夜晚,屋顶漏雨,两人便拿着破盆破碗接水,在黑暗中摸索着彼此的手,那一刻,没有身份的贵贱,没有往日的恩怨,只有两个在绝境中相依为命的人,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,也打湿了他们的心,但两颗心贴得却前所未有的近。
岁月的车轮滚滚向前,当年的牛棚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,对于经历过那段岁月的老人来说,那段牛棚夫妻的真实生活,依然刻骨铭心,那是一段在苦难中淬炼出的爱情,它证明了在命运最残酷的玩笑面前,爱,依然有着穿透黑暗的力量,那是相濡以沫的誓言,也是他们一生中最坚硬的铠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