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天刚蒙蒙亮,村庄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,公鸡叫了第三遍,小燕就醒了,她是这个村子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位农村老人,头发花白,背也有些驼了,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一样深。
在小燕的家里,没有闹钟,只有时间的流逝,她起床的第一件事,是走到灶台前,往灶膛里添几把柴火,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,不一会儿,屋里就弥漫起柴火饭特有的焦香,对于像小燕这样的农村老人来说,一日三餐不仅是生存的需要,更是一种仪式,一种提醒自己还活着、还能动弹的证明。
洗漱完毕,小燕便扛起锄头,走向自家的那几亩薄田,那是她生活的主要来源,也是她对抗衰老的唯一方式,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净的泥土,她弯下腰,在田埂上拔草、施肥,动作虽然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敏捷,但每一锄头下去都格外用力,她的腰背在酸痛中发出抗议,但她习惯了,她常说:“人老了,骨头是脆的,但地里的庄稼是实的,只要地还在,心就不慌。”
地里的活干完了,心却未必能安放下来,小燕的家,是一座有些年头的瓦房,院子里的土鸡在低头啄食,屋里却安静得可怕,儿子和女儿都在大城市打工,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,以前,家里热闹的时候,小燕是操心的主心骨;家里冷清了,她成了被遗忘的守望者。
午饭很简单,一碗清汤面,配上一碟自家腌的咸菜,她舍不得买肉,偶尔割二斤猪肉,也是留到孙子孙女放假回来时才做,吃饭时,她总是习惯性地把电视打开,声音调得很小,不是为了看新闻,只是为了听听外界的动静,填补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到了下午,小燕最盼望的时刻就是接电话,那是她与外面的世界唯一的连接,电话那头是儿女的声音,她总是笑得合不拢嘴,反复说着:“家里都好,地里的庄稼长得不错,你也别太累了,注意身体。”她的腿风湿犯了,走路一瘸一拐;村里年轻人都走了,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;她最近总觉得胸口闷,想买点药,却舍不得花钱去大医院。
挂断电话,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,小燕的脸上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落寞,她独自坐在门槛上,抽着旱烟,望着村口那条蜿蜒的土路,发呆,日头西斜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显得格外孤单。
夜深了,村庄陷入了沉睡,小燕早早地躺下,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,她听着窗外的风声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:给那几只羊喂草,或者去邻居家串串门,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,像小燕这样的农村老人还有很多,他们用并不宽厚的肩膀,扛起了留守的寂寞;用日渐弯曲的脊梁,支撑起破碎家庭的希望。
这就是小燕的生活,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有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