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福建平潭,风是这里永恒的主角,长江澳的风车在海天一色中缓缓转动,而平潭农村的渔民们,则守着这片大海,过着一种与潮汐紧密相连、粗犷而又质朴的生活。
平潭的农村捕鱼,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浪漫,更多的是一种与天斗、与浪斗的生存智慧,这里的房子是石头砌的,一层层叠叠,被称为“石头厝”,在海风的侵蚀下,石厝泛着青灰色的光泽,而屋内的渔民,皮肤被海风吹成了古铜色,那是大海最直接的印记。
清晨,是赶海人的“战场”。
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刺破海面的薄雾,渔民们就已经扛着渔网,提着竹篓,走向了滩涂,平潭的海潮退去得很快,露出的滩涂里藏着大地的馈赠,老渔民阿公赤着脚,踩在冰凉、滑腻的泥沙上,动作娴熟地翻开一块块礁石,小螃蟹、跳跳鱼、花蛤、海螺,在石缝间慌乱地逃窜,随即被一双双粗糙的大手捕获。
这是平潭农村最真实的时刻,没有滤镜,没有修饰,只有咸湿的海风灌进衣领,只有汗水滴落在泥土里的声音,对于孩子来说,这是捡漏的乐趣;对于老人来说,这是对大海最基本的索取,那一筐筐带着泥沙的收获,是这一家人一天餐桌上的指望。
午后,是出海人的“征途”。
如果说赶海是细水长流的积累,那么出海捕鱼,就是与狂风巨浪的博弈,平潭海域广阔,近海的鱼越来越少,许多渔民不得不将渔船开得更远。
走进村里的船坞,你会看到生锈的铁壳船和斑驳的木帆船交错停放,老李是村里有名的老把式,他的船不大,却跑得很稳,出海前,他总是习惯性地在船头点上一支烟,眯着眼看天色,平潭的天气像孩子的脸,说变就变,看准了风浪才能下网。
海上的生活是孤独且辛苦的,晕船是家常便饭,巨浪打来,小船在波峰浪谷间起伏,仿佛随时会被吞噬,渔民们蜷缩在驾驶舱里,盯着雷达,操纵着渔网,那一网网撒下去,撒的是希望,拉上来的是沉甸甸的生计,他们不仅要在海上熬过漫长的白昼,还要时刻警惕台风的侵袭,每一次平安靠岸,看着满船的鱼获,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,是任何金钱都换不来的。
傍晚,是归家人的“烟火”。
当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,归港的汽笛声响起,整个村子便活了起来,渔船靠岸,船工们顾不上休息,忙着卸货、卖鱼。
在平潭的农村,邻里关系因为共同的捕鱼生活而格外紧密,今天这家的网破了,明天那家的鱼多了,大家总是互相帮衬,捕上来的鱼,一部分拿到集市去卖,换回油盐酱醋;剩下的,便留作自家食用。
晚饭时分,石厝里飘出饭香,最简单的食材,往往最能体现大海的味道,一碗刚出锅的鱼汤,奶白浓郁,撒上一点葱花,就着几口自家腌的咸菜,再配上热气腾腾的米饭,这就是最抚凡人心的平潭味道。
平潭农村的捕鱼生活,是日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