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拿大的秋天总是来得格外急促,清晨推开窗,多伦多的空气里已经夹杂着微凉的湿意,那是雨水过后的味道,在这个被枫叶染红的季节里,对于住在独立屋里的陈婆婆来说,新的一天并不是被闹钟惊醒,而是被窗外鸟儿的啾鸣声唤醒。
加拿大阿婆的生活,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光鲜亮丽,也没有移民二代那样忙碌奔波,它的底色,是缓慢、琐碎,却充满了生命力的“守望”。
陈婆婆的家坐落在一个典型的郊区社区,清晨的第一件事,不是急着去超市抢打折鸡蛋,而是去后院给花木浇水,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,她的后院是她最大的领地,她喜欢种胡萝卜、小白菜,甚至还会尝试种一点辣椒,每当看到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,她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就会闪烁出孩童般的光芒,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“地里的活儿不骗人,你给它多少水,它就还你多少菜。”
上午十点,社区中心的舞狮队开始集合了,这是陈婆婆雷打不动的社交时间,在这个年纪,保持社交对于心理健康至关重要,在华人社区中心里,几位阿婆穿着统一的练功服,随着鼓点起舞,动作或许不如年轻人那样利落,但那份精气神却丝毫不减,休息间隙,大家围坐在一起,手里捧着热腾腾的茶水,聊聊孙子的成绩,抱怨一下最近的油价,或是交流一下哪家超市的菜最新鲜,这种“唠嗑”,是她们排解孤独、维系情感的重要纽带。
午后,阳光变得慵懒,陈婆婆通常会坐在客厅的摇椅上,戴上老花镜,翻看几页旧报纸,或者戴着耳机听收音机里的戏曲,偶尔,屏幕上的视频通话会亮起,那是远在多伦多市区或是大洋彼岸的儿女打来的,她熟练地调整摄像头,对着屏幕笑,说着“吃了吗”、“钱够不够花”,虽然隔着屏幕,但那种亲情的流动让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。
傍晚时分,加拿大的天黑得很晚,陈婆婆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,路边的长椅上,总能遇到同样散步的邻居,大家见面会停下来,用蹩脚的英语或中文互相问候一句“Have a nice day”,在加拿大的社区文化里,邻里之间的这种寒暄,显得既礼貌又温情。
夜幕降临,加拿大的冬天即将来临,陈婆婆会提前把厚重的窗帘拉上,关掉多余的灯,只留下一盏暖黄的落地灯,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壁炉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这就是加拿大阿婆的真实生活,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有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和四季流转,她们在异国他乡,用勤劳的双手打理着花园,用热忱的心态融入社区,用漫长的耐心等待儿女的归期,她们的慢生活,是一种在这个快节奏世界里难得的从容,也是对生命最质朴的热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