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市人的想象中,养鹅或许是一种颇具诗意的生活,白羽、红喙、悠然地在水边踱步,仿佛自带一种田园牧歌的滤镜,当你真正走进养鹅人的世界,你会发现,这里没有童话,只有实实在在的汗水、沉重的泥泞,以及为了生计奔波的坚韧。
清晨的闹钟是鹅叫
对于养鹅人来说,手机闹钟是多余的,每天清晨,天还没亮,鹅群就开始了它们的“合唱”,那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声音,从“嘎嘎”到“嘎嘎嘎”,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麻,养鹅人往往是在这阵“交响乐”中被惊醒,第一反应不是起床,而是担忧:今天天气冷,它们会不会受冻?或者昨晚有没有喂饱?
最脏的活,最实的钱
养鹅人真实生活的底色,往往是泥土和粪便的味道,鹅是直肠子,食量大,排泄也多,每天最大的工程,就是清理鹅舍,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,混合着发酵的草料和湿漉漉的粪便,养鹅人穿着胶鞋,挥舞着铁锹,一遍遍地铲除这些污秽。
很多人难以忍受这种味道,觉得养鹅人“脏”,但只有养鹅人自己知道,正是这些脏活累活,换来了一笔笔看得见的收入,每一铲下去,铲走的是异味,留下的,是鹅群生长的空间,也是一家老小的口粮。
与鹅为伴的孤独与温情
虽然辛苦,但养鹅人并非铁石心肠,走近鹅群时,你会发现一种奇特的默契,你手里拿着草料或饲料,还没走近,鹅群就会感知到,纷纷伸长脖子,拍打着翅膀,围拢过来,甚至发出满足的叫声,那种被几百只生命依赖的感觉,是养鹅人疲惫生活中最大的慰藉。
养鹅也充满了风险,鹅长得快,但生病的速度也快,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,或者一次喂食的疏忽,都可能导致一批鹅苗全军覆没,看着那些曾经欢腾的鹅,如今静静地躺在地上,养鹅人的心也会跟着沉下去,那种焦虑和心疼,是外人无法体会的。
守望与期盼
养鹅人的生活是简单的,也是重复的,他们不像写字楼里的白领那样光鲜亮丽,他们皮肤黝黑,双手粗糙,身上总是带着洗不掉的泥土味,但他们的生活有着另一种质感——那是脚踏实地的踏实。
从孵化小鹅的那一刻起,到看着它们长大、换毛、出栏,养鹅人见证了一个生命的完整周期,他们守望着这一群群白羽精灵,就像守望着自己的希望,当看着鹅群顺利出栏,换回一沓沓钞票时,那种喜悦,足以抵消所有的脏累。
养鹅人的真实生活,没有滤镜,只有烟火气,他们在泥泞中前行,在喧嚣的鹅叫声中度过岁月,这不仅是谋生的手段,更是一种对土地最质朴的热爱与坚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