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在清晨六点半准时响起,将我从睡梦中拉回现实,没有睡懒觉的奢侈,洗漱完毕,换上那双最耐脏的运动鞋,我便推开门,走进了清晨微凉的空气里。
这一天的开始,不是在办公室的工位上,而是在菜市场里,这便是属于我的,最真实的买菜生活。
走进菜市场,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混合着泥土、生鲜和晨露的潮湿气息,这种味道,闻久了竟让人觉得踏实,此时市场里人不多,但摊位已经摆得满满当当,摊主们大多已经忙活开了,有的在利落地修剪着青菜的根须,有的在整理刚送来的鱼档,鱼缸里的水哗啦啦作响,偶尔跃出水面,溅起几滴水珠。
我熟练地穿梭在狭窄的过道里,不需要导航,凭借着记忆和直觉,直奔今天的主角——蔬菜区。
先去看看西红柿,这里的西红柿不像超市里被包装得严严实实、红得发亮,而是带着些许泥土,甚至表皮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痕,我拿起一个,用手轻轻捏了捏,手感沙沙的,不硬也不软,挑了几个红透了的,又顺手拿了几个青的打算做酱,问价时,老板随口一句“五块一斤”,我习惯性地砍了两毛,老板也没当真,称重、装袋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接着是肉铺,这里是市场里最“血气方方”的地方,猪肉挂得整整齐齐,肥瘦相间,我想买点排骨炖汤,老板用夹子熟练地夹起一块,刀背一敲,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,我看着那块肉,心里盘算着这一周的伙食费,选了半斤最上好的前排,称重时,老板看出了我的犹豫,笑着补了两根大葱给我,说是送我的,那一刻,虽然只是几毛钱的零头,却让我觉得这菜市场里的人情味比那葱还要浓烈。
除了这些,还得去水果区转转,冬天的水果贵,但我还是想给家人买点橙子,橙子堆得像小山一样,我挑了几个表皮光滑的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老板动作麻利地称重,扫码,滴的一声,交易完成。
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菜市场时,天已经大亮了,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家人的早餐和晚餐,塑料袋勒得手指生疼,但我却觉得心里很满。
回到家,把菜一件件拿出来,洗菜时,看着水流冲刷过带着泥土的土豆,看着翠绿的菠菜在盆里舒展,仿佛把外面的喧嚣都洗去了,切菜、备料,油烟机轰鸣起来,锅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这一套流程下来,不过半小时,但这半小时里,我实实在在地触摸到了生活的质感。
有人说,买菜是琐事,是负担,但在我看来,这就是真实的生活,它没有剧本,没有彩排,充满了讨价还价的琐碎、挑选时的纠结和称重时的意外,它粗糙、直接,却又充满了生机。
我们在菜市场里讨价还价,其实是在与生活讨价还价;我们在菜市场里精挑细选,其实是在精心经营着那个叫做“家”的地方,这一篮子菜,买回来的不仅仅是食物,更是一日三餐的安稳,是柴米油盐的踏实。
这,就是我家里买菜的真实生活,它平凡,甚至有些狼狈,但它热气腾腾,足以温暖整个冬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