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习惯了城市里霓虹闪烁的夜晚和早晚高峰的喧嚣,那么当你驱车离开高速公路,驶入河南那些偏远的乡村公路时,会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,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,扬起一阵尘土,路两旁是参差不齐的砖瓦房,有的墙体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了里面的红砖,像是一道道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这就是河南穷农村的真实写照:没有想象中的淳朴田园牧歌,更多的是一种沉闷、萧条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。
空荡的村庄与守望的老人
走进村子,最直观的感受就是“静”,这种静,不是城市深夜的安宁,而是死一般的沉寂,年轻人都走了,他们像候鸟一样,在农闲时节回到家乡,一旦收了麦子、种上了玉米,就背起行囊,涌向广东、浙江,甚至远赴新疆打工。
留下的,只有老人和孩子。
在村口的大槐树下,你经常能看到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聚在一起,他们手里拿着旱烟袋,眯着眼晒着太阳,或者低头摆弄着手机,却并不怎么说话,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麻木,对于他们来说,日子就是过一天算一天,他们操着浓重的河南口音,聊着今年的收成,聊着儿女寄回来的钱,聊着谁家孙子考上了大学。
“能走一个是一个。”一位大爷对我说,他的声音沙哑,他指的是村里剩下的那几个还在上学的孩子,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,读书是孩子唯一的出路,只有离开了这片土地,才不会像他们一样,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辈子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。
靠天吃饭的艰辛与微薄的收入
河南是农业大省,但这片土地上的农民,日子并不好过。
在那些贫困的村落里,依然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农田,麦收时节,金黄的麦浪翻滚,但在田埂上,你很难看到壮劳力的身影,往往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,在烈日下挥舞着镰刀,或者驾驶着早已破旧的收割机。
种地的成本在逐年上涨,化肥、种子、农药,哪一样不要钱?而粮食的价格,却始终在低位徘徊,一亩地,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年,除去成本,刨去人工,剩下的利润少得可怜,很多农民种地不是为了发财,而是为了不饿肚子,为了给家里留点口粮。
遇到旱涝灾害,更是愁白了头,前几年那场大雨,冲毁了村里的土路,也冲垮了不少低洼处的玉米地,看着被淹的庄稼,村里的老人叹着气,眼神里满是绝望,这就是现实,他们无法掌控天气,只能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。
倾斜的墙壁与被遗忘的生活
走进这些贫困家庭,你会发现生活的细节里透着寒酸。
很多老房子是几十年前盖的,虽然经过了“危房改造”政策的一番粉饰,但推开门,依然能感觉到岁月的侵蚀,墙角的裂缝里长出了杂草,厨房里的土灶台烟熏火燎,窗玻璃破了好几块,用塑料布随便一糊。
厕所依然是旱厕,夏天臭气熏天,冬天寒风刺骨,很多老人一辈子没去过城里的大医院,小病扛着,大病等着,村里的卫生所,药柜里摆的药也不多,医生看病的水平也有限,对于他们来说,生病是一件极其奢侈且可怕的事情,因为那意味着要花掉孩子辛辛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