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“读书时期”,大多数人的脑海里往往会浮现出一幅唯美的画面: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,我们在书海中遨游,那是关于青春、梦想和浪漫的“诗和远方”,当我们真正剥开岁月的滤镜,回望那段时光,读书时期的真实生活,其实并没有那么“高大上”,它更多的是由琐碎、疲惫和微小的确幸拼凑而成的。
读书时期的真实生活,首先是生理上的“兵荒马乱”。
那是被闹钟强行唤醒的清晨,被窝里透出的最后一丝温暖让人眷恋,但为了不迟到,必须和睡意进行一场殊死搏斗,走进教室,迎接你的是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和前排同学背诵英语单词的“魔音贯耳”,早读课往往不是在激昂地朗诵,而是在昏昏欲睡中,机械地重复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课文,那时候的我们,似乎永远睡不醒,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,却又要在老师巡视的目光下,假装坐得笔直。
读书时期的真实生活,也充满了对“温饱”的朴素追求。
中午和下午的铃声一响,不是去探索世界,而是奔向食堂,那是每天最期待也最煎熬的时刻,食堂的阿姨手抖是出了名的,为了那一勺肉菜,我们需要在窗口前上演“千手观音”,眼神坚定地盯着阿姨的手,祈祷她能多抖出一点肉星,饭菜的味道往往咸淡不均,甚至偶尔会有让人难以忘怀的“黑暗料理”,但只要能填饱肚子,大家依然会在嘈杂的餐桌上聊得热火朝天,分享着昨晚的球赛或者隔壁班的小道消息。
读书时期的真实生活,更是一场关于“演技”的修行。
在看似安静的自习课上,我们内心戏十足,左手转着笔,右手却在桌洞里偷偷摸着手机;为了抄作业,把书立起来挡住脸,假装在思考人生,实则大脑一片空白,每当老师从后门“杀”过来,那种心脏骤停的惊悚感至今难忘,我们为了一个分数焦虑得掉头发,为了老师的一句批评偷偷抹眼泪,又在下一次考试中重整旗鼓,那时候的烦恼真的很小,小到只是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,或者一次排名的下滑;但那时候的烦恼又真的很大,大到仿佛那是世界末日。
正是这些看似平庸甚至有些狼狈的瞬间,构成了读书时期最真实的底色。
在操场上奔跑时吹过的晚风,在课间和同桌分享的一包辣条,在试卷上因为做对一道题而获得的微小成就感,以及那些藏在草稿纸背面写下的只言片语……这些细碎的片段,才是读书时期真实的模样。
它不完美,充满了疲惫和妥协,但它纯粹得不含杂质,那时候的我们,虽然囊中羞涩,一无所有,却拥有着整个世界最昂贵的青春,如今回头看,那些曾经让我们痛苦挣扎的早读和食堂,都变成了记忆里最温暖的烟火气,读书时期的真实生活,就是我们在兵荒马乱的岁月里,笨拙地长大,然后一去不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