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兴的一天,通常是从凌晨四点半开始的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梦想,也没有波澜壮阔的计划,闹钟一响,阿兴就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,在这个城市还在沉睡的时候,他已经洗漱完毕,手里提着那个用了五年的帆布包,走出了出租屋。
这是阿兴作为城市“修补匠”的日常,他干的是修鞋、修伞、配钥匙的活儿,在很多人眼里,这或许是一份不够体面的工作,但在阿兴这里,这是他和这座城市对话的方式。
天刚蒙蒙亮,阿兴就在老街的转角处支起了摊子,那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荫下是他的一方天地,他熟练地铺开工具箱,摆好鞋撑、锥子和胶水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这是某种仪式,不一会儿,第一个顾客来了,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,胶鞋开了胶。
阿兴接过鞋,低头看了看,嘴里叼着半截烟,眉头微微皱起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,他拿起小锤子,“叮叮当当”地敲打起来,这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,像是在唤醒沉睡的街道。
上午的时间,阿兴大部分都用来应付那些“急活”,修拉链、换鞋底、磨刀,他话不多,总是戴着那副磨得发白的黑框眼镜,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活计,遇到难缠的顾客,他也不争辩,只是嘿嘿一笑,手脚麻利地先把活干完,再慢慢解释,在他看来,把活干漂亮了,比把嘴皮子磨破更有用。
中午是阿兴最放松的时候,他会从包里掏出一个不锈钢饭盒,就着凉水吃两块馒头,或者煮一碗加了辣油的方便面,吃完饭,他会靠在树干上,眯着眼眯一会儿,这时候,路过的老街坊会跟他打个招呼:“阿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