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居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,这次回村,我特意关掉了手机里的滤镜,脱下了那双磨脚的高跟鞋,换上了一双沾满泥点的胶鞋。
有人问我,回农村图什么?图的是那几亩薄田?还是图那份清闲?我说,我图的是这份“老土”。
这里的“老土”,不是土气,而是一种褪去城市伪装后的本真。
所谓“土”,就是脚下沾满的泥巴
走进村子,首先迎接你的不是柏油马路,而是坑坑洼洼的土路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身泥,这大概就是城里人眼里的“老土”,但对于在土里刨食的人来说,这泥巴才是最踏实的依靠。
清晨,天还没亮透,公鸡就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叫了三遍,紧接着,大黄狗在门口汪汪两声,像是给这新的一天报时,这时候,母亲已经在灶台前忙活开了,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,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,熏得人眼睛发酸,但那股子柴火饭的焦香味,却是任何外卖都复制不来的。
洗漱完毕,跟着父亲去地里,没有精致的园艺,只有大片的玉米地和刚翻过的黑土,父亲弯着腰,挥舞着锄头,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,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,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,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“真实生活”这几个字,是重得像石头一样的。
所谓“土”,就是没遮没拦的烟火气
在城里,邻里之间隔着防盗门,见面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,而在农村,根本不需要,谁家做了红烧肉,香味能飘满整个胡同;谁家遇到了难事,喊一声,左邻右舍都能端着碗凑过来。
这就是农村的“老土”,没什么隐私,却有着最浓的烟火气。
中午吃饭,不用点菜,桌上摆的是自家种的青菜、刚从河里捞的鱼、还有母亲腌了半年的咸菜,大家围坐在小桌旁,筷子碰着碗碟,嘴里嚼着饭,聊着谁家娶了媳妇,谁家孙子考上了大学,没有客套的寒暄,没有虚伪的恭维,话糙理不糙,听着却让人心里热乎乎的。
所谓“土”,就是脚踏实地的安稳
到了晚上,农村更是安静得能听见风声,没有霓虹闪烁,只有头顶那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,和漫天数不清的星星,村里的路灯昏黄,照着回家的路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。
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,闻着被褥上太阳晒过的味道,心里那种在城市里焦虑、浮躁的劲儿,一下子就散了。
这就是我记录的农村老土生活,它没有诗和远方那么浪漫,没有精致的下午茶和咖啡,它有汗水,有泥土,有鸡毛蒜皮,也有家长里短。
但正是这些看似“老土”的琐碎,构成了我们最无法割舍的“真实生活”,它告诉我们,无论走多远,只要脚踩在黄土地上,心就是定的,日子是过出来的,不是演出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