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许多身处一二线城市的上班族来说,早晨 7:30 的闹钟并不是一天的开始,拉开家门的那一刻,真正的“上班”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这便是汽车上班的真实生活写照——一段在两个空间之间流动的、充满仪式感与疲惫感的旅程。
车门关闭后的避难所
每天早晨,当我手握方向盘,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车门锁死,车窗升起,世界仿佛瞬间被切割成了两半,车外是拥挤的楼道、匆忙的路人、还没散去的早餐摊气雾;车内,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方寸天地。
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,我拥有了短暂的掌控权,不需要急着挤进地铁,不需要在人群中维持体面,我习惯性地打开收音机,调到那个熟悉的频率,或者连上蓝牙播放昨晚没听完的播客,引擎启动的震动,伴随着空调吹出的第一口暖风,是我一天中最放松的十分钟,我系好安全带,看着仪表盘亮起,那一刻,我是这个铁皮壳子的王,在这个移动的堡垒里,我正在从“家庭角色”缓慢切换回“社会角色”。
城市血管里的孤岛
随着挡位从 P 挂入 D 挡,汽车驶入早高峰的车流,这是汽车上班生活最真实、也最磨人的部分。
红绿灯、加塞、龟速行驶,构成了日常通勤的背景板,在拥堵的路段,我的视野被限制在车头前方几米远的地方,看着前车后轮卷起的尘土,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喇叭声,焦虑感会像雾气一样弥漫,这时候,手机成了最好的消遣,刷着朋友圈里别人的精致生活,对比着此刻一动不动的车身,心里难免会泛起一丝无奈。
但换个角度想,这堵车也成了一种奇特的“独处时间”,在非拥堵时段,音乐是伴奏;在拥堵时段,音乐变成了背景白噪音,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树木、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,和无数和我一样被困在车里的陌生人,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,却身处不同的命运,这辆汽车,就像是一座孤岛,载着我穿越在这个巨大的、轰鸣的城市森林中。
情绪的缓冲带
汽车上班生活的另一个侧面,是它充当了情绪的缓冲带。
早上,我带着起床气和未处理的琐事上车,那是“内耗”的开始;而晚上,当我结束一天的工作,再次坐进车里时,那几分钟的停留变得弥足珍贵。
在熄火之前,我通常不会立刻下车,我会把座椅调低,听着电台里最后一首歌,点开外卖软件选好晚餐,甚至只是静静地抽完一支烟,或者只是发一会儿呆,车门再次锁死,把公司里的报表、老板的责骂、同事的八卦统统关在门外,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,我卸下了白天的面具,变回了那个疲惫的、需要休息的普通人。
有人说,汽车是工业文明的产物,是代步工具,但对于我们这些每天开车上班的人来说,它更像是一个移动的卧室、一个临时的办公室,也是一座孤独的堡垒。
我们在车里听歌、发呆、焦虑、等待,汽车上班的真实生活,没有电影里的浪漫追逐,也没有豪车广告里的奢华体验,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早高峰拥堵,和每一次熄火、开门、走向生活的那一刻,那声沉重的叹息与释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