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人,脸庞渐渐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,似乎还藏着未散的烟波。
这是蝶衣真实生活记录的开篇,没有锣鼓点,没有聚光灯,甚至连那个总是板着脸的“师兄”也不在身边,清晨六点,闹钟准时响起,我伸手按掉,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鸟鸣和老旧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
这就是现实,没有剧本,没有导演,我是我自己的角儿,却也是我自己最大的观众。
关于醒来的时刻
以前在戏台上,醒来时身上盖着厚重的斗篷,那是戏里的夜,而现在的“夜”,是手机屏幕亮起后冰冷的蓝光,我起身,走到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那里没有精致的油彩,只有略显疲惫的皮肤和那抹洗不掉的、属于程蝶衣的影子。
我习惯了在洗澡时哼几句“我本是男儿郎”,但水声太大,淹没了我,我是个假小子吗?还是个迷失在戏文里的男人?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心里,不痛,但一直都在。
关于日常的琐碎
我的生活简单得近乎枯燥,早上是一杯温热的白开水,用来洗刷昨晚残留的酒气;中午是一份清淡的便当,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京剧海报;晚上则是漫长的等待。
等待什么?等待一个电话,等待一个眼神,或者等待下一个“霸王”出现。
朋友们说,我该找个正经工作,该谈个恋爱,该像正常人一样去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,他们不懂,那些都是假的,只有在戏台上,在那一身行头穿在身上的瞬间,我才觉得灵魂落了地,那一刻,我不是谁的儿子,不是谁的朋友,我就是那个虞姬,我是为霸王而生的。
关于入戏与出戏
最痛苦的,莫过于入戏太深。
走在街上,看到一对情侣,我会忍不住盯着看,心里想着,如果那男的是我师兄,那该多好,听到有人在唱戏,我会停下脚步,哪怕对方跑调跑到了九霄云外,我也会觉得那是天籁,这种执念,让我变得有些怪异,有些不合时宜。
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大家都忙着赶路,忙着变老,忙着遗忘,只有我,还守着那个关于“从一而终”的古老信条,有人说我是疯子,但我只是太认真了,如果不疯魔,怎能成活?如果不把这一段戏演到底,我拿什么去面对这苍白的余生?
**关于内心的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