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甘肃中部的黄土高原腹地,陇西黄土丘陵的皱褶里,藏着一片被时光温柔以待的土地——渭源,这里是渭河的发源地,也是无数陇中儿女的根脉所在,走进甘肃渭源的农村,你不会看到那种光鲜亮丽的现代田园,映入眼帘的,是这片土地上最质朴、最真实,甚至带着几分粗粝的生活。
清晨,天还没亮透,陇原大地的寒气便已透进骨头缝里,在渭源的一个普通村庄里,公鸡的打鸣声划破了寂静,紧接着便是家家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,那是生活最真实的味道,混合着烧柴的烟火气和自家磨面的麦香,这里的早饭,离不开“洋芋”——也就是土豆,一碗热气腾腾的洋芋擦擦,配上自家腌制的酸菜和醋辣子,是渭源人抵御漫长冬日的最佳燃料,吃着简单的饭食,老人们围坐在火炉旁,手里剥着党参,嘴里说着听不太懂的陇西方言,那是对一天劳作最踏实的开始。
渭源农村的地理环境是独特的,沟壑纵横,梯田层层叠叠,像是黄土高原在大地上刻下的指纹,种地是一种对自然和体力的双重考验,春天,当冰雪消融,人们便要背着背篼,走几十里山路去种洋芋;秋天,又是收获的季节,山路上满是拉运土豆的三轮车和拖拉机,土豆是渭源的“金蛋蛋”,也是这里农民最实在的指望,除了洋芋,党参和黄芪的药香也弥漫在田间地头,那是这片土地赋予他们的另一份生计。
真实的渭源农村,不仅仅是土地的厚重,更有着一种淡淡的“空”与“聚”的交织。
走在村道上,你会发现,年轻的面孔很少,壮劳力大多像候鸟一样,在春节过后便涌向了沿海城市或省会兰州的工地、工厂,留下的,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和背着书包的孩子,这种“空心化”是很多西北农村的通病,但在渭源,它被一种坚韧的亲情所维系。
电话铃声成了连接城乡的纽带,老人们对着手机,小心翼翼地问:“娃,钱够不够花?天冷了多穿点。”电话那头,是城市里嘈杂的工地声和打工人的应答,虽然人不在身边,但心始终牵挂着这黄土地上的老屋,对于老人来说,守住老房子,就是守住儿孙的根。
夜幕降临,渭源农村的夜是静谧而深沉的,没有了城市的霓虹闪烁,只有满天繁星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,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走进一家院子,你会发现,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着暖黄色的光,那是老人们为了省钱,舍不得开大灯,只开一盏昏暗的灯泡,或是聚在一起看电视,或是守着炉火纳鞋底、剥药材。
这种生活并不富裕,甚至可以说有些清苦,但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,有着一种特有的乐观与豁达,他们不抱怨命运的不公,只是默默地接受,然后像这高原上的野草一样,在风沙中扎根,在干旱中生长。
这就是甘肃渭源农村的真实生活,它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,只有日复一日的晨昏;它没有奢华的享受,只有对土地最深沉的眷恋,这里的人们,用沉默和汗水,书写着属于黄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