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湖南常宁的农村,你首先感受到的,是一种“慢”。
这里的“慢”,不是城市里的拥堵,而是一种节奏,车轮碾过村口那棵老樟树下的水泥路,扬起的不是灰尘,而是关于这片土地的记忆,常宁,这片被湘江水滋养的土地,其农村生活有着独特的肌理,不矫揉造作,也不全是诗和远方,更多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烟火气。
清晨,是被鸟鸣和鸡鸣叫醒的。
在常宁的乡村,太阳升起得并不早,但农人醒得更早,推开窗,深吸一口气,那是混合了泥土湿润味、青草味,还有远处山林里特有的清冽气息,如果你恰逢秋冬之交,那更是一种别样的味道——那是家家户户茶油树上结出的果实,正在酝酿着秋收的喜悦。
常宁是“中国油茶之乡”,这里的山头几乎都被茶油树覆盖,清晨,你会看到老人们背着竹篓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,他们不急着去哪,只是去山里看看那些挂满果实的油茶树,这是常宁农村最真实的劳作,没有城市的摩天大楼遮挡视线,山就在那里,树就在那里,日子就在那里一寸一寸地过。
中午,是一天中最热闹也最“土气”的时候。
常宁农村的午饭,往往没有精致的摆盘,但绝对够味,因为这里是湖南,是衡阳,是“无辣不欢”的地方,红彤彤的剁椒、金黄的蒸腊肉,还有那热气腾腾的土鸡汤,都是餐桌上的主角。
家里的灶台依然是烧柴火的,火苗舔舐着锅底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这是最原始的烹饪声,饭桌上,父亲可能会抽着旱烟,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新闻,母亲则一边吃饭一边念叨着谁家盖了新房,谁家嫁了女儿,这种嘈杂,是真实的农村生活,充满了家长里短,也充满了人情味。
午后,是“瘫”在竹椅上的时光。
常宁农村的午后,有一种让人想睡觉的魔力,吃完饭,大人们会搬着竹椅坐在屋檐下乘凉,若是夏天,知了叫得人心烦;若是冬天,暖阳晒得人发困。
这时候,农村的社交方式非常特别,几桌人围坐在一起打牌、搓麻将,声音此起彼伏,这不仅仅是娱乐,更是邻里之间联络感情的方式,输了的人也不恼,抓一把瓜子,嗑得满地都是壳,互相调侃几句“手气背”,笑声就飘出了院墙,而在这些牌桌旁,手机屏幕的光亮时不时闪过,那是年轻人在微信群里抢红包,或者是看着远方城市里的新闻,传统与现代,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。
傍晚,是归巢的信号。
太阳落山,湘江边的晚霞将天空染成橘红色,农村的一天即将结束,但忙碌并未停止,去地里浇水的,去河边洗衣服的,去喂猪喂鸡的,各自忙碌着。
当第一缕炊烟升起,那是家在召唤,这时候的农村,最让人心安,不管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,只要闻到这股柴火饭香,心就落地了。
常宁的真实农村生活,或许没有大城市的霓虹闪烁,没有便捷的地铁公交,甚至有些地方的卫生条件还需要进一步提升。
但它有最真实的喜怒哀乐,有最淳朴的邻里关系,有最厚重的土地情怀,生活是具体的,是一日三餐,是油茶飘香,是那棵在村口守望了百年的老树,如果你厌倦了城市的喧嚣,想看看真实的、不滤镜的生活,常宁的这片田野,或许能给你最踏实的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