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胡志明市喧嚣的街道,驱车向湄公河三角洲深处进发,就像是从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走进了黑白写实的胶片,时间仿佛被放慢了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芬芳,我们来到了一个典型的越南农家,试图去触碰和感受这里最质朴、最真实的脉搏。
清晨的阳光穿透茂密的榕树叶缝,斑驳地洒在屋前,越南农家的真实生活,往往是从一声清脆的鸡鸣和漫过屋檐的蝉鸣声中开始的,没有闹钟,阿婆已经起身生火,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不一会儿,厨房里便飘出了浓郁的咖啡香和米浆味,这里的早餐很简单,但分量十足:一杯滴滤咖啡,加着炼乳,苦涩中带着回甘;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,上面铺着切碎的香菜、薄荷和炸得酥脆的肉片。
吃过早饭后,越南农家的男人们便扛着锄头走向稻田,眼前的稻田一望无际,翠绿欲滴,在阳光下闪烁着生机,男人们赤着脚走在泥泞的田埂上,动作娴熟而有力,那是他们与土地对话的方式,而女人们则负责更细致的农活,或是收割,或是插秧,她们弯着腰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入脚下的泥土,却从未停下手中的动作,虽然生活清苦,体力劳动繁重,但她们脸上总是挂着平和的微笑,那是对生活的一种坦然接纳。
午后的时光是属于午休的,越南的农家小院通常很宽敞,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红辣椒和金黄的芒果干,大人们会趁着日头最毒辣的时候休息,孩子们则会在院子里追逐嬉戏,或是帮忙剥豆子,在越南,家庭观念极重,几代人往往居住在一起,长辈照顾晚辈,晚辈孝敬长辈,这种传统的家族温情在农家生活中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傍晚时分,夕阳将湄公河染成了金色,劳作了一天的农人回到家中,妻子早已备好了晚饭,不同于城市的快餐,农家的饭菜全是自产自销的新鲜蔬菜和河里的鱼虾,大家围坐在矮桌旁,用筷子夹起热气腾腾的白饭,就着简单的蔬菜和咸鱼,吃得津津有味,饭后,家家户户都会把桌椅搬到门口,或是搬个小板凳坐在路边的树荫下,点上一支烟,或是喝一壶茶,与邻居闲聊家常,摩托车偶尔呼啸而过,带来一阵风,也带来外界的消息。
这就是越南农家的真实生活:没有奢华的享受,没有灯红酒绿的诱惑,只有日复一日的耕作、吃饭、睡觉,他们的生活或许并不富裕,房子可能简陋,道路可能泥泞,但他们的内心是充实的,他们懂得在劳作中寻找乐趣,在平淡中感知幸福,在这片热土上,书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、坚韧而充满希望的篇章。
